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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新老“山南”再聚首:60歲老兵重回雅魯藏布江畔

      來源:中國軍網綜合作者:李國濤責任編輯:姬彩紅
      2019-09-02 14:40

      父親1978年到1982年在西藏服役。這位60歲的“老兵”最大的心愿就是重返西藏。這份情懷,高原戍邊人最能懂。從軍4年,父親的戍邊足跡鉚在西藏自治區山南市的貢嘎、加查兩縣。在父親退伍29年后,大學畢業的我攜筆從戎,服役地點也是西藏山南。請關注今日《解放軍報》的報道——

      新老“山南”:相聚雅魯藏布江畔

      ■李國濤

      2019年8月,父子倆在雅魯藏布江畔合影留念。這是李家和退役37年后第一次回到雪域高原。作者提供

      2018年8月,父親李家和與遠在高原的兒子李國濤視頻聊天,了解雪域新面貌。作者提供

      2018年11月,“軍人家庭”刊發的《新老“山南”:雪域情深深幾許》,文末寫道:“老山南”和“新山南”,都期待著早日在雅魯藏布江畔——相聚!今天,該文有了下篇文章。????

      今年父親整六十,按照四川老家習俗,應該擺上酒席,熱熱鬧鬧慶祝一番。父親當了大半輩子農民,省吃儉用慣了,這個想法我剛提出來,就遭到他的反對。我并不氣餒,果斷推出“備選方案”。“要不來西藏走一走、看一看?”這大約是我第10次向父親發出邀請了。

      “好!”他回答得干脆,反而讓我有些不適應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樣搭話。

      父親1978年到1982年在西藏服役。這位60歲的“老兵”最大的心愿就是重返西藏。這份情懷,高原戍邊人最能懂。從軍4年,父親的戍邊足跡鉚在西藏自治區山南市的貢嘎、加查兩縣。在父親退伍29年后,大學畢業的我攜筆從戎,服役地點也是西藏山南。

      休假回家,新老“山南”相聚,話題免不了部隊的發展、西藏的變遷。我侃侃而談,父親心馳神往:時隔37年,曾經的營房還在不在?駐地變化怎樣?我明白父親的心思,幾次發出邀請。去年,父親原本已經答應我上高原,一切準備就緒,但由于哥哥患腸胃疾病無人照料,上高原的計劃不得不擱置。

      這一次,得到父親的肯定回答后,我立刻為父親規劃出行路線:來程坐火車,慢慢適應高原反應,重溫41年前的進藏情景;歸途乘飛機,體驗翱翔天際、俯瞰雪山之美。

      進藏前,我一天給父親打好幾個電話,重復著同樣的內容,“記得按時喝紅景天口服液”“帶上一些厚實的衣物”……60歲的父親像個聽話的孩子,不厭其煩地聽著我的嘮叨。

      7月23日,踏上高原列車前,父親專程去成都看望了多年未見的老戰友。兩人共敘舊事,把酒言歡。惜別戰友,父親又多了一項任務——拍照,給老戰友看西藏。

      父親年紀大了,火車雖然平穩,但也免不了身體勞累。1天2夜的旅途,我的電話問候追著火車跑。“高原反應嚴不嚴重?”到青海格爾木站時,電話里父親語氣有點微弱,但他故作堅強:“沒得問題,你安心上班!”

      7月25日上午,火車準點到達拉薩站。我捧著一條哈達,在出站口焦急等待著。父親出站,我迎上去,為他系上哈達。那一刻,很普通,但對于父親和我而言,卻是人生中的重要時刻——37年后,父親終于又一次踏上雪域高原。

      在前往山南的汽車上,我精心準備的氧氣罐沒能派上用場。36個小時的舟車勞頓,父親的精神狀態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。“翻唐古拉山的時候,有點喘不過氣來,不過比起我們當兵那會兒好得多。”父親說。

      說起第一次進藏,父親記憶猶新。1978年,父親和戰友踏上了入藏的火車。說是火車,不過是一串“集裝箱”,每個“集裝箱”只有頂部一個小窗戶可以透氣。80多個人擠在一起,蓋著新發的氈子,伴著車輪軋過鐵軌的“哐當哐當”聲聊天睡覺。

      “這次過來,坐軟臥的感覺很好!”父親拿出我送他的智能手機,饒有興致地向我展示他一路上的收獲。“看,這是青海湖,這是風力發電機,‘翅膀’真長。可惜翻唐古拉山是晚上,沒有拍到……”父親拍照的技術真不敢恭維,很多照片拍得模糊不清,但他卻視若珍寶。

      “八一”那天,父親以老兵和軍屬的雙重身份參加了單位的會餐。看著一桌豐盛的菜肴,父親頗為感慨:“我們那時過節能吃到肉罐頭就很不錯了,現在部隊的伙食真好。”餐間,我告訴戰友們:“這是我爸爸,1978年在這里當的兵”。父親這位“老兵”格外享受與年輕戰士們相處的時光,“高調”地操著四川口音的普通話:“我們當時的部隊是157團,在貢嘎、加查……”我笑著提醒他,單位里“云貴川”居多,聽得懂四川話,他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      對父親而言,今年的“八一”注定難忘。會餐結束,我們驅車前往他曾經“戰斗”過的加查縣,那是父親魂牽夢繞的地方。從山南市區出發,沿著奔騰的雅魯藏布江一路往東,父親目不轉睛地望著車窗外沿途掠過的山山水水,陌生而又熟悉。

      父親一言不發,我知道他的腦海里在“放電影”。37年過去了,他在努力地拼湊記憶。

      “過去這路不平,我們的車后面會拖一些鐵絲,目的就是把路刮平,不過,弄得都是灰塵。”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
      “如今全都是柏油路。”我接過話茬,手指窗外,“那是正在修建的拉林鐵路,設計時速160公里,預計在2021年實現通車”。

      雪域發展今勝昔,父親嘖嘖稱贊。

      憑著父親的記憶,我們直奔加查縣的一座老式吊橋。“對,沒錯,就是這里。”約摸2個小時后,當兩條像蟒蛇一般的鋼繩拉扯的吊橋出現在眼前時,父親掩不住內心的激動。

      “這橋面當年還是木板鋪的,現在都換成鋼板啦,不過還是當年那‘晃晃悠悠’的感覺。”父親走上吊橋,開心地做著“導游”。透過橋面縫隙,滾滾江水拍打暗礁,激起層層浪花。父親停下來,舉目眺望,“這座橋是我們進出營區的必經之地,汽車經過時,出于安全考慮,除了駕駛員,其他人都必須下車步行”。

      我一邊聽父親介紹,一邊給父親拍照,他很配合,“表情不要那么嚴肅”“頭稍微轉過去一點點”“整理一下衣服”……我發出的“指令”,他都一一執行。

      “把這‘加查’兩個字拍下來。”父親指著吊橋旁邊的一塊路牌。照片拍完后,父親反復檢查了幾遍,然后樂呵呵地說:“終于可以給戰友們一個交代了。”

      “我們那時住的都是土坯房,遇到暴雨天氣,屋外下大雨、屋內下小雨”“用水特別緊張,早上每人就分兩罐頭盒的洗臉水”“我的一個戰友,搶修輸電線時,不幸犧牲”……尋尋覓覓,父親住的營房早已不見蹤影。

      加查之行略有遺憾,但父親很滿足。回程的路上,父親感嘆:“這次來西藏值了,這輩子也值了!”聽罷,我心里一陣難過,父親60歲了,臉上爬滿皺紋,兩鬢開始泛白。父子情和戰友情重疊交織,我多想時光慢些,再慢些。

      父親來隊的十多天里,他早睡早起,我早出晚歸,一天之中并無太多交集。父親很理解,“你忙你的,不用陪我”。

      8月7日,父親離藏歸家。看著父親轉身進入機場的安檢通道,我鼻子一酸,淚水不覺濕了眼眶。我不知道父親還會不會再來西藏,這里有他4年的青春歲月,有他穿軍裝的兒子,還有他心中的那抹中國紅。

      “會的,一定會的!”走出機場,面朝藍天,我喃喃自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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